卢仝丧生“甘露之变”

文/孔四新

卢仝嗜茶如命，最终也因茶受牵连而丧命。大和九年(835年)卢仝长安之行“为民请愿”期间，留宿于宰相兼江南榷茶使王涯家中，适逢"甘露之变”，被误捕杀害。

当时、宦官当道，朝政腐败，唐文宗已被架空。宰相李训忍无可忍，便密谋策划了一场清除宦官集团的行动。公元835年11月21日文家皇专早朝时。金吾大将军韩约报告，左金吾仗院内有奇事发生一株石檀树上夜降甘露。唐文宗命宣官首领仇士良、鱼志弘等带宦官们一起去看个究竟。其实，这是一次事先安排好的捕杀宦官的军事行动，左金吾仗院内早已埋伏好众多官兵。宦官仇士良等提前得到消息开采取行动，夺路逃目含元殿挟持唐文宗，双方发生武装冲突，宦官警力变被动为主动。反败为胜，导致李训被杀，参与行动的朝臣大多被杀或被流放，史称“甘露之变”。甘露事件后，宦官势力更加嚣张，宣官对朝廷的控制进一步加强，唐文宗的权威进一步被削弱，此事件工剧了唐朝的衰落，使唐朝政治进一步恶化。

王涯侥幸逃回家中，在茶肆中遇到卢仝等众茶友，捕快们来抓王正好看到卢仝，便把他们一起抓走。辛文房的《唐才于传》卷五记载:在王涯府上抓捕卢仝时，卢仝说:“我是山野布衣，于众无，何睾之有?”辅快们说:“既称布衣，与身居相位的逆臣交好，你能脱得了干系吗?"卢仝慌忙中不能自辩，且又年老无发，被宦官于脑后钉钉抓走。卢仝次子名添丁，不料却成谶语。王涯被腰斩于皇城西南隅，全家遭诛灭，卢仝也被处死。

有关卢仝赴长安，还有一种说法:除了“为民请愿”，还与“托孤”有关。贾岛《哭卢仝》诗中云:“长安有交友，托孤遽弃移”。元和八年(813年)卢仝从扬州返回洛阳时热病复发，他怀疑自己的病难以痊愈，担心自己一旦撒手西去，年幼的儿子难以自立，曾向友人“托孤”。此时韩愈赴京都长安供职，卢仝请韩愈对自己年幼的儿子予以关照。韩愈824年逝世后，卢仝托孤化为泡影。“甘露之变”之前卢仝往还长安时“托孤”，应是寄托于王涯或其他人。据清代孙之騄《玉川先生传》记载:“愈死，仝落拓无所依，往来长安中”。可以看出，韩愈死时、卢仝的次子添丁(生于元和五年即810年)才十四岁。卢仝又结交新朋友，其《送王储詹事西游献兵书》诗曰:“美酒拨醅酌，杨花飞尽时。落日长安道，方寸无人知。”从诗的首句“美酒拨酪酌”便可看出，两人能聚在一起喝酒，关系就不一般。《唐才子传》就有这样的记载:“王储曾官詹事之职，与卢仝过从甚密，有酬唱之作。”另外，卢仝与王涯有特殊关系。卢仝与王涯之甥同属“韩孟诗派”，“甘露之变”前卢仝留宿工涯之宅，这说明他们之间私交非同一般。另外，清康熙皇帝所编《唐宋诗醇》中也有“玉川垂老，尚依时宰”之言，说明当时卢仝不仅年老，生计靠的是时任宰相的王涯。卢仝一生无官，生活不时靠朋友接济，自己年迈有病，又无固定收入，对自己的健康状况并不乐观。卢仝“托孤"，将年幼的儿子托于诸如王涯、王储等私交甚好的官场之人，也属情理之中。

贾岛曾作《哭卢仝》诗一首，以志悼念:“贤人无官死，不亲者亦悲。空令古鬼哭，更得新邻比。平生四十年，唯著白布衣。天子未辟召，地府谁来追。长安有交友，托孤遽弃移。冢侧志石短，文字行参差。无钱买松栽，自生蒿草枝。在日赠我文，泪流把读时。从兹加敬

重，深藏恐失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