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韩愈是近邻

文/刘帆


        引题:对于古人韩愈,以前我不知怎么形成了相当固定的看法:庄重、刻板、保守,一个位高权重的、无趣的“正人君子”和“卫道士”。我排斥这样的人物,不能亲近和喜欢,所以我读他的文字不多。为何造成了这样的印象,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

  疫情防控期间因为要准备几位古代诗文家的讲稿,就开始读韩愈。谁知这一读便不可收。这个人在文中呈现的性格,他的志趣胸襟,还有他超拔的才华与深邃的思想、他的开放与叛逆,让我大为惊讶进而深深地入迷。我一口气读完他留下的全部文字,并尽可能多地搜寻关于他的文字。这是一场特别值得的、浩大的


  我承认,我以前很喜欢李白、苏东坡这一类人物,尤其为他们的天真烂漫丰富多彩而倾倒。但我“重新发现”的韩愈,却是比他们二人更让人心动和痴迷的天才和奇才。要说天真,这个人太天真了,比如苏东坡的可爱,他自己是知道一点的;而韩愈的可爱,他自己一点都不知道。所以这个人就更加可爱。  可爱的韩愈更是我的近邻——我与韩愈先生是地地道道的近邻。我的家乡济源和韩愈的家乡孟州一样,曾经同属于焦作的下辖县,济源更是与孟州地头相连,同处于太行山下,黄河北岸。于是,以此为契机,重新认识我这个近邻韩愈,便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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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年中秋,我在亳州学习书法。想不到,第一课竟然以韩愈《答李翊书》来启示学员该如何学习书法。我又一次感觉到韩愈的文章,穿越时空,跨越学科,历千年而仍光华灼灼。

 

  切入任何一学科门类的学习,都要像李翊那样有一颗谦虚诚敬的心。术业有专攻,成年人业余学书法,大多在各自的专业领域已有所成,但于书法或仍是小学生,我们学习书法就要有小学生的心态——“其问何下而恭也”,让老师能感其诚——“能如是,谁不欲告生以其道?道德之归也有日矣,况其外之文乎?”  韩愈教导李翊:“将蕲至于古之立言者,则无望其速成,无诱于势利,养其根而俟其实,加其膏而希其光。根之茂者其实遂,膏之沃者其光晔。仁义之人,其言蔼如也。”学书,要想达到一定的境界,就不能期望速成,要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,不为世俗所诱。书法,是道的外化。道德其内,书法其外。君子行道立德,久而久之,德才并长,其光华是想要掩盖也掩盖不住的。在书法学习上,不要有“朝执笔而暮成家”的急功近利之想,待“几于道”时,自然会水到渠成。


  韩愈说其“始者,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,非圣人之志不敢存。处若忘,行若遗,俨乎其若思,茫乎其若迷。当其取于心而注于手也,惟陈言之务去,戛戛乎其难哉”。诚哉斯言。现在书籍汗牛充栋,读书的功夫,全在于书目的取舍上。在有限的时间内,要想有大的收获,必须读经典。于钟华现身说法,尝言其追随陈振濂学书十余年,研习了大量书法经典、美学经典、艺术经典、文学经典、哲学经典等,可谓是十年磨一剑,对他书艺的打磨与书道的参悟至关重要。    韩愈说:“气,水也;言,浮物也。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毕浮。气之与言犹是也,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。”内在的思想修养正是外在的言辞行为等的源头活水。“如是者亦有年,然后浩乎其沛然矣。吾又惧其杂也,迎而距之,平心而察之,其皆醇也,然后肆焉。虽然,不可以不养也,行之乎仁义之途,游之乎诗书之源,无迷其途,无绝其源,终吾身而已矣。”文思务求其本,存养必要仁义,韩愈做文做人,诚敬如此。学书,自当效法。

 

  “问于愈者多矣,念生之言不志乎利,聊相为言之。”于钟华老师也告诫学员不要把书法当做谋利的工具,而要像山中兰花一样淡雅、圣洁、安然,你来看,我这样;你不来看,我也这样。如此学书,当有雅意。  每每读韩愈《答李翊书》,每每觉得与韩愈不只是一般意义上的近邻。韩愈是真性情的人,敢于为人师,也善于为人师,他将自己的真知灼见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后学,让后来者不走或少走弯路,他是我心目中好老师的典范,堪为人师表。  我与韩愈是近邻,于地理,更于心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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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韩愈生于孟州,与济源本来就是一衣带水的近邻。何况,有一阵子,韩愈在洛阳做官,济源的茶仙卢仝又颇得韩愈赏识,相互多有走动。  洛阳与济源仅隔着一条黄河,济源曾是东都洛阳的京畿之地。韩彦就处在济源、洛阳之间,又处在豫西北、晋东南的交通要道上。卢仝陪韩愈到过济源,完全有可能在韩彦这个地方歇息,并应乡里要求于韩彦设坛讲学,遂有“韩院”或“韩彦”之称。而不管是韩院还是韩彦,意思都相吻合,何况二者读音又很接近。在民间土语中,念转了读音并约定俗成,也是常有的事。这样说来,韩彦因韩愈而有,并不牵强。  当然,也还有说法:古时有韩、彦两姓人家居此,便取名韩彦庄,后简称“韩彦”。这也符合地名取名的一般规律。只是当下村里并无韩、彦姓的人家,又北宋时编的《百家姓》也没有将“彦”姓列入,而绝大多数辞书在诠释“彦”字时,也均没有作“姓”解的义项。“彦”,还是因其“古代指有才德的人”的义项而被广泛用于名字中。

 

  几番求证,还是觉得韩彦因韩愈而有其名更靠谱些。不妨,就从韩愈与卢仝的交往上,再来印证一下其可能性。济源作为卢仝故里,作为中国卢仝文化研究基地,成立有济源卢仝文化研究会等学术机构,编纂有《卢仝文化研究》等学术著作,有不少卢仝与韩愈之间交往的史料可资借鉴。  韩孟诗派是中唐时期诗歌创作的一个主要流派,以韩愈为其领袖,包括孟郊、卢仝、马异、刘叉、梵宗师、皇甫湜、李贺、张籍、李翱、贾岛等人,主张“物不平则鸣”,崇尚奇险文风,重主观心理,倡陈言之务去,把心当作诗歌创作的源泉等。808年,韩愈调任国子监博士,继而改授员外郎,分司东都洛阳,后旋即又降职河南令。降职的韩愈无疑是苦闷的,但韩愈到洛阳却促进了韩孟诗派的形成与壮大,客观上也有利于韩愈与卢仝的深刻交契。  卢仝与韩孟诗派中的诗友多有唱和往来,并结下了深厚友谊。如卢仝写给马异的《与马异结交诗》,马异写给卢仝的《答卢仝结交诗》;卢仝曾作《苦雪寄退之》,韩愈亦作《寄卢仝》;卢仝曾作《月蚀诗》,韩愈亦仿之作《月蚀诗效玉川子作》;卢仝《春秋摘微》写成后,世人不得见其书,却最先传授于刘叉等。

  810年,韩愈在卢仝陪同下,前往黄河北岸的卢仝老家济源巡游,卢仝、高常、严固等陪同韩愈前往王屋山。此行,韩愈还特意去看望隐居盘谷的好友李愿。其间,卢仝写有《哭玉碑子》,韩愈先后写下了《高君仙砚铭》《题西白涧》《卢郎中云夫寄示送盘谷子诗两章歌以和之》等诗文。  811年,韩愈将赴长安任职,鉴于自己“俸钱供给公私余,时致薄少助祭祀”,无力继续帮助卢仝一家的生计,临行前推荐卢仝到国子监任教。814年,卢仝返老家济源居住。卢仝诗《将归山招冰僧》曰:买得一片田,济源花洞前。千里石壁坼,一条流泌泉。  姚景强在《卢仝生卒年代考证之我见》一文中,认为卢仝年长于韩愈。在日常交往中,韩愈很敬重卢仝这位志同道合的兄长。如:卢仝《苦雪寄退之》一诗,对韩愈直呼其字“退之”,而韩愈《寄卢仝》诗中,开篇第一句便是“玉川先生洛城里”,接下来在还有7句称卢仝为“先生”,可见韩愈摒弃了门第之见,任气重才,对卢仝这位长兄执礼甚恭。  在这种融洽的朋友关系中,当年卢仝陪韩愈去济源,如果曾路经韩彦歇息,那么卢仝的乡里求教于韩愈,韩愈不看僧面看佛面,应该是会设坛讲学的,何况韩愈本来就古道热肠,致力于教导后学。那么,因此留下韩彦的名字,并传承下来,也就顺理成章。

 

  还有先例可循:韩愈被贬阳山一年零两个月,勤政为民,阳山人民怀念他,改阳山为韩邑,牧民山为贤令山,城河为韩水。后又被贬潮州,虽只有7个多月,但潮州人铭记他的功绩,改潮州鳄溪为韩江,笔架山为韩山。  不再过多考证。不管怎样,济源的韩彦与孟州的韩园相距也不过几十里,而且都居于黄河北岸,同在中原,这是一个真实的存在。黄河北岸、太行山下,是我的故乡,是卢仝的故乡,也是韩愈的故乡。过去,济源与孟州两地都曾属于怀庆府,后来都曾归属于焦作市。怀庆府是一个历史概念,地理范围大致相当于今焦作、济源及新乡的原阳等所辖地域。明清民间说的“怀府八县”包括河内县、济源县、孟县、温县、武陟县、修武县、原武县、阳武县。  我的家乡济源、韩愈的故乡孟州都在中原。狭义的中原大致在河南境内的黄河中下游一带,中原当然在大地的中央。这里四季分明,春花秋月,夏雨冬雪。我每每亲近黄河,见黄河东去,就觉得水流不远,可就是养育了韩愈的故土。一衣带水,而且学术见解相同,就更添了几分亲近。  我与韩愈是近邻,于地理,也于学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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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提到近邻韩愈,不能不提及李愿。  韩愈的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,让李愿这个人载入历史,也让济源的盘谷名扬天下。重新认识近邻韩愈,就不得不去追溯韩愈写这篇文章当时的社会背景,以及韩愈本人的真实心境。

 

  786年,18岁的韩愈到京师求仕,直到802年,韩愈34岁时,才被授以四门博士。在这十几年中,韩愈的仕途一直不顺利。他四次参加考试才登进士第;后连续三次参加吏部博学宏词科考试,均未中选,未被正式授予官职。他求仕心切,曾连续三次上书宰相,要求仕进,均被置之不理。不得已,韩愈只能先后在汴州、徐州幕府中任职,郁郁不得志。  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写于801年,韩愈时年33岁,是他又辗转到京师求官时写的。当时,他求官未遂,心情郁闷,满腹牢骚。当然,韩愈求仕,不只是为了求得衣食上的富贵,更重要的是为了实现他救世济民的志愿与抱负。他在《与卫中行书》中说:“仆之心或不为此(指衣食)汲汲也,其所不忘于仕进者,亦将小行乎其志耳。”  大丈夫不得其志,自然不平则鸣。在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中,韩愈流露出了不遇之叹,不平之鸣。韩愈借这篇临别赠言,吐露他的抑郁心情,表达他对官场丑恶现象的憎恨和对隐居生活的向往,这些情绪是通过对李愿归隐盘谷一事的讽喻,间接而又水到渠成地表达出来的。

 

  文章开篇即写道:太行之阳有盘谷。盘谷之间,泉甘而土肥,草木丛茂,居民鲜少。或曰:“谓其环两山之间,故曰‘盘’。”或曰:“是谷也,宅幽而势,隐者之所盘旋。”友人李愿居之。——身为济源人,盘谷是我经常去的地方,除了那里有盘谷寺,有“歌盘合契”碑亭,有摩崖石刻等人文胜景,那一方山水还有着自然的奇峻秀美、鬼斧神工,是当地及周边户外爱好者的后花园,是理想的登山胜地。有一段时间,我们深耕盘谷,约伴走遍了那一片山岭的大经小脉。  韩愈简单交代盘谷得名,接下来便忽开异境,借李愿之口,给出了三种人的行为和处世态度:高官权臣,声势显赫,穷奢极欲;高洁不污的隐士,洁身自好,无毁无忧;卑污谄媚的钻营之徒,趋炎附势,行为可鄙。韩愈对这三种人的褒贬态度自是不言而喻。最后在对隐士的赞美中,讽刺骄奢的权贵和趋炎附势的屑小之人,表达对当时昏暗政治的不满。  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可看作是韩愈的散文革新之作,散体与歌赋韵文自由结合,言之有物,不拘一格。北宋苏轼《跋退之<送李愿序>》说:“唐无文章,惟韩退之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而已。”宋楼昉《崇古文诀》曰:“一节是形容得意人,一节是形容闲居人,一节是形容奔走伺候人,却结在‘人贤不肖何如也’一句上。”清人恽敬说:“字字有本,句句自造,事事披根,惟退之有此。”认识韩愈,此文不容粗读简想。  801年,李愿到济源盘谷隐居时,韩愈身不由己,不能亲身送友人李愿到盘谷,只是写下了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一文。从此两人山水相隔,杳无音讯。一晃就是10年,李愿如今究竟怎么样呢?韩愈多想去看看老朋友李愿呀。机会还是来了。810年,机缘巧合,韩愈终于有机会去看望隐居太行盘谷的好友李愿。

 

  韩愈与李愿会见的细节,不得而知。但两年之后,韩愈作《卢郎中云夫寄示送盘谷子诗两章歌以和之》,诗中写道:“昔寻李愿向盘谷,正见高崖巨壁争开张。是时新晴天井溢,谁把长剑倚太行。……行抽手版付丞相,不等弹劾还耕桑。”显然,韩愈这次至盘谷寻李愿,又勾起了他的归隐情结。  韩愈不管是当初的籍籍无名,还是后来成为文坛、政坛大家名震天下,他对朋友的友谊都是义气而赤诚的,而他的朋友如孟郊、张籍、卢仝、李愿、贾岛、刘叉等至交、挚友,都是个性鲜明之人,绝少平凡庸俗之辈。正如张炜所言:每人都是一个世界,有的单调、贫瘠、乏味,有的丰富、奇异、险峻,后者才是韩愈向往之人。在他眼里,人的价值之不同,主要在于是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,是否能够保持自我。自我之存在才是价值之存在,也是生命之存在。自我之交往,即个人之交往,也是生命之友谊。  韩愈送他的朋友李愿归隐盘谷,一个离他的家乡不远的地方,仍然是他的近邻,仍然是同道中人。韩愈因李愿的归隐而与济源结下这一世缘分,也为世人留下这一篇千古美文,为人间彰显一种义结金兰般的大丈夫之间的惺惺相惜,一种情义穿越千年,至今仍熠熠发光,真是天地人间之大造化。  我与韩愈是近邻,于地理,也于义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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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行政区划调整,济源于1997年从焦作分离出来,归省直管。但因为曾经地缘与血缘的存在,济源与孟州等焦作兄弟地市之间,始终有着一种藕断丝连的关系,一直都有着人事之间的往来与亲情在。

 

  在中医药文化研习微信群里,一个偶然的机会,结识了一个叫刘德富的老人。这本来是一个研习中医药文化的群,但或许儒、医不分家吧,有时也会谈及文学、历史与哲学等,当然也就有机会谈到韩愈、李愿,韩园、盘谷等人文地理。刘德富老先生私下微信我,说他手上有一份《盘谷赋》,一定要亲自见一下我,有话说。  《盘谷赋》全文共8段,虽然只有500来字,显然也不适合在这篇文章中全文引用,那就只欣赏首尾吧。首段写道:“东连枋口,西接天坛,两山耸秀,一水流寒。踏白云而吊李,抚碧树而思韩。忽地下兮天高,数十里山山谷谷;每峰回兮路转,千百年曲曲盘盘。”(附注:枋口即五龙口;天坛即天坛山;吊李指追怀李愿;思韩指追思韩愈。)  尾段写道:“迄今楼台零落,云树依稀,荒坡遣冢,古庙斜颓。拜二公而祠锁,访八卦而亭非。漫言竹径风寒,一声鸟罢;尚喜艾池春水,五色鱼肥。”(附注:二公祠即韩愈、李愿二人祠;八卦亭在盘谷寺前,今已重修;艾池春水,艾叶池形如艾叶,过去内有五色金鱼,池尚在。)  追溯近邻韩愈生平,韩愈的踪迹更是遍布疆域四方,为官一任,在朝在野,他都是将一腔热血奉献给当时的朝廷和黎民百姓。当然,他一生心系天下,但老家孟州一定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情结。  唐代宗大历三年,韩愈出生于河内河阳(今孟州)。韩愈三岁即失去父母,嫂娘抚养其成人。他自幼发愤苦读,于唐德宗贞元二年,19岁的他进京应试,却屡试不中。贞元八年,终考中进士,但直到贞元十七年,才通过吏部考试,后任监察御史等要职。同时,他以一己之力推进散文革新。贞元十九年,因上书《御史台上论天旱人饥状》而首次遭贬。

 

  唐宪宗元和元年,赦还后,曾任国子监博士等职,但元和四年,又降职为河南令。元和十二年,50岁的韩愈助力平定淮西,升任邢部侍郎,元和十四年,又因上谏阻宪宗迎佛骨入宫,再度被贬为潮州刺史。唐穆宗长庆元年,奉召回京,为兵部侍郎,又转吏部侍郎,政绩卓著。长庆四年12月2日,卒于长安。唐敬宗宝历元年,老家孟州修建韩愈墓,是为韩园,韩愈终落叶归根。  盖棺而定论。韩愈生活的中唐,可谓是佛老盛行,正儒不昌,文风虚浮,朝廷昏庸,宦官干政,藩镇割据,韩愈一生可谓命运多舛,为政生涯跌宕起伏。但,韩愈始终为自己的理想孜孜以求,继而立德、立言、立功。他于政治上反对藩镇割据,主张天下一统,于任上多有政绩;军事上,两度平定叛乱,显示了真正儒生的行动力;于教育上敢为人师,奖掖后学,三次任职国子监博士,屡有革新;文学上主张文以载道,倡导古文运动,在学术上又著作等身,光芒闪耀。30多岁的韩愈,就先后写下了《送李愿归盘谷序》《答李翊书》《师说》《原道》等诸多名篇。苏轼称他为“文起八代之衰,而道济天下之溺”,可谓评得其所。  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,我再次去相邻的孟州拜谒韩园。位于孟州城西韩庄村的韩园,在秋日里,一派静气。韩愈墓墓冢高大,围墙巍峨,翠柏蓊郁,枣树成林。墓前韩愈祠,三进院落,韩愈雕像安坐于祠中,一派肃穆。院内唐柏双奇,高大雄伟。再次细读祠内数通石碑,追忆近邻韩愈之生平事迹,可爱的韩愈形象就又一次展现出来。韩园隐于太行和黄河之间不起眼的丘陵地带,却因一人长眠于此而瞩目于大地。  我与韩愈是近邻,于地理,也于肌理。(2022年9月1日(该文为“韩愈杯”征文大赛来稿选登,原文较长,本刊编发时有删减。本文配图摄影均来自《河南思客》图片资料库)

刘帆,河南济源人。博士,正高级职称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济源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。作品见于《文艺报》《中国艺术报》《中国文化报》《中国环境报》《河南日报》等报刊。出版有《诗书留年》《济源读山》等4部诗歌、散文集,获得各种文学奖项若干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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