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茶仙卢仝传》
第一章 玉川灵童 志存高远
1.1 济源武山现灵童
济源城北依太行山，西踞王屋山，南临黄河，东接华北平原，既是豫晋交通的咽喉要冲，也是古代商队往来与物流运输的重要枢纽。境内古济水、沁河、蟒河、溴水四条河流像玉带一样穿城而过，形成“簸箕状”地貌。地处“藏金纳银”之福地的牛角川平原，又称玉川平原。《济源县志》引《水经注》：湨水“出山原勋掌谷，俗名呼之为白涧水。《通鉴纲目》注：其源有三，今按：一出姑嫂山南岭，过涧北村西，武山南；一出五指山纸坊会灵都宫麻姑河，二水而东；一出秦岭山下，经曲阳故城西南，俱至官桥村西北，地名三河口，汇为一川。”所以，济源自古以来，济源境内王屋山之脉玉阳山以东又被称为“玉川”。
在济源城西北十余里，王屋山余脉万羊山下有个村庄，居住着数十户人家，村庄的名字叫武山。关于武山的来历，源于有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。
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地球洪荒，生灵难觅，妖魔遮天，鬼怪蔽日，世间一片混沌。玉皇大帝闻报天下之事，吃惊之余，急忙召来各路神仙，商量拯救之计。众神仙一致推举圣母娘娘下凡播撒人间烟火，驱魔除怪，拨正乾坤，恢复天下太平。玉帝准奏，宣圣母娘娘听旨：“今赐你宝扇一把，宝箱一个，宝扇用于逐妖驱魔，宝箱内有燃点人间烟火之计。你下得凡去尊万物、护生灵、施仁义、除鬼魅，看好风水，选准福地便打开宝箱，自有妙计可施。”
圣母娘娘叩地领玉帝圣旨，带着八位仙女出得门来，驾一片祥云而去。正当圣母娘娘驾着祥云巡游查看之时，忽闻阴霾之气阵阵袭来。圣母急忙慧眼望去，定睛一看原来是东海水神之子蟒与太行山神之子虎在此斗法。她急忙打开玉皇大帝赐予的那把宝扇，挥手扇去。蟒、虎斗的正酣，忽觉身体晃动不安，站立不稳，法术也已遁去。抬头望去，头顶上空金光闪闪，霞光万道，圣母娘娘站在祥云之上，拿着一把宝扇正向这边扇来。蟒、虎赶紧跪拜。
圣母娘娘喝道：“你二位不见天下洪荒已如此这般，还在这里滥施淫术。吞噬良田，岂有此理，还不快快离去!”说着，圣母娘娘用宝扇轻轻一扇，那虎便就地显现为山，犹如卧地之虎；那蟒也伏地化为小河，悄悄折身向东流入大海去了。这里瞬间形成了一块三面环山的风水宝地。也就是后来济源“藏金纳银”之福地的牛角川玉川平原。后来，人们将此山唤作“虎头山”，将这条河唤作“蟒河”。
接着，圣母娘娘又在云头细细端详了这块“簸箕状”之地，实乃宝地一块，正是播撒人间烟火的好地方。于是，圣母娘娘和八位仙女驾祥云落在虎头山顶，依虎山东西两侧长舒广袖，划地为庄。眨眼间，这庄上便房屋成片。圣母遂依玉帝吩咐打开宝箱，只见宝箱内摆着五幅活龙活现的画图。圣母取出第一幅画图，画图上一对童男童女，童女牵牛在前，童男扶犁在后，两人正在耕田。圣母两手轻轻松开，那画图便随风飘去，飘着、飘着，童男童女时隐时现，落地时两人竟携手走进了村庄。接着圣母拿出了第二幅画图，上面是一对童男童女抬着一张织好的渔网；第三幅图的内容是一对童男童女正站水塘边嬉水浣衣；第四张图的画面是一对童男童女正在张弓搭箭，童男拉弓，童女搭上一支很长的箭；第五张画图很奇特，图中两对童男童女围着一个金铸鼎炉，炉内烈火熊熊，打开炉口金光四射，蹦出一地金豆豆！
圣母依次把这五张画图逐一送出，待他们全部化作人形走进村落的时候，圣母祥云打坐，面对村落拱上一礼说：“你等从今往后永驻凡间，不得再思仙境。今后人间日子，各自图中已明证暗喻，自悟去吧！”
十二名童男童女回头望去，村正中树起一个高杆，上挂着一幅红底蓝边的彩旗，彩旗上写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“虎头村”，彩旗两边各有一条幅，上书:
励志伟业何惧披荆斩棘开一代先河燃人间烟火
宏愿众生不论坎坷泥泞仗满腔热血整洪荒河山
童男童女赶紧回身拜谢，圣母娘娘率领八位仙女已驾起祥云升天去了。
后来，十二名童男童女以各自图中器物谐音为姓，犁谐李、网谐王、塘谐唐、张用弓箭长，炉谐卢，五大姓氏在虎头村生活繁衍了一代又一代，虎头村也演变成了虎山村。
虎头山又名万羊山。相传，早在北周大象元年（579年），虎山村的村民们就在虎头山顶上修了一座富丽堂皇、规模宏大的九仙圣母祠，来纪念圣母娘娘的恩泽。
据说当年修庙时因山高坡陡，人力不及，砖、灰、瓦之类的建筑材料，主要靠山羊驮运。山羊在修庙中的付出，赢得“九仙圣母”的赞赏和宠爱，香客投其所好、故许下为“九仙圣母”“献羊”之愿。每年清明这天，虔诚的香客、看客，近者来自济源境内，远者来自怀州各县、黄河南岸、晋东南，不约而同，纷至沓来，牵着披红挂绿的“献羊”，由鼓乐引领，沿着崎岖羊肠小道，吹吹打打，或上山祭祀，或上山还愿。前来祈子祭祀还愿的人络绎不绝，虎山东、西、南三面铺天盖地而来的全是白羊，早从雄鸡报晓，晚至夕阳西坠，唢呐声声，鼓乐阵阵，鞭炮齐鸣，不绝于耳。那场面、那场景，可谓蔚为壮观。数以万计的“献羊”，如千朵莲花、万朵白云，在漫山遍野流动。久而久之，人们便将虎头山改为“万羊山”，沿续后世。后世有歌赞曰：
天朗朗星斗转宇宙无边，
地悠悠山川移气象万千；
演八卦补天窟伏羲女娲，
夸父氏追太阳杖林遮天。
美传说篇连篇人人崇尚，
上罗天下网地代代相传；
取精华鼓斗志道直理正，
别虚幻变现实春满人间。
岁月似流水一去不回还。又过了数十年，历史的脚步迈进了李唐王朝。李唐开国皇帝李渊出身北周关陇贵族家庭，袭封唐国公，乳名虎，史称唐高祖。公元618年，高祖李渊建立大唐帝国之后，天下人为避名讳，忙将带有虎字的山名、地名进行更改。如姑苏城的虎丘改为武丘，自然虎山村也不例外就改称为武山村。
李唐在“贞观之治”之后，国泰民安，盛世宴清，武山村与大唐东都洛阳城隔黄河相望，经济文化发展相当迅速，当地百姓安居乐业，欣欣向荣，引得众多文人骚客纷至沓来。范阳卢氏始祖卢植以儒学显名东汉，肇其基业，三国卢毓位至曹魏司空，其后卢钦、卢珽、卢志、卢谌累居高官，至北魏太武帝时，卢玄“首应旌命”步入朝廷，太和改制入“卢崔郑王”四姓高门，号称“北州冠族”。北魏分裂后，卢靖三子分别担任西魏、北齐、北周三国帝师。唐代位列七姓十家，出宰相八人，与博陵崔氏、清河崔氏合称“崔卢”。
济源山清水秀，又是“藏金纳银”之福地，到了李隆基开元年间，卢仝的祖父卢濯（zhuó）举家迁至虎头山下的武山村。后来，祖濯赴越州出任余姚县尉。卢仝的父亲卢昱由检校膳部郎中兼侍御史步入仕途，随后又赴淮南道冶所扬州任职，晚年出任河阳节度副使、朝散大夫、检校尚书膳部郎中兼怀州别需权知州事、兼侍御史。
有唐时期，朝廷设有膳部郎中、员外郎，属礼部。膳部郎中是礼部膳部司的长官，级别为从五品上，掌管祭器、牲豆、酒膳及藏冰等事。检校为临时官差，非正式官衔，负责审查核对膳部履职情况。侍御史是唐朝廷的重要官职，隶属于御史台，为皇帝之耳目，专司监察百官之职。不仅负责纠察百官之不法行为，弹劾奸佞，还需监督国家各项政策的执行情况，确保政令畅通无阻。侍御史常需深入各部门，调查核实，以事实为依据，以法律为准绳，公正无私地履行职责。此外，侍御史还需参与一些重要的司法审判工作，对于重大案件，他们有权提出自己的意见和看法，为皇帝决策提供重要参考。因此，侍御史不仅需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，还需具备深厚的法律功底和公正无私的品格。有唐时期能出任侍御史是非常光荣的，因为侍御史是唐朝廷之重要官职，其职责重大、使命光荣。不仅是皇帝的得力助手，更是维护国家法度、保障社会公正的重要力量。所以，侍御史之选拔亦极为严格，需经过层层考核与筛选，方能担任此职。节度副使是唐朝廷设立的地方军政官职，属于节度使系统下的副职，品级正八品，相当于军区副职。朝散大夫为正五品散官。权知州事，就是说暂行主管某军州兵政、民政事务，亦简称知州。
唐代宗大历二年（767年）春节，武山村住着几十户人家，家家户户门前都悬挂桃木板，书写“神荼”“郁垒”二神名讳（即“桃符”）。除夕夜，卢昱一家全家围炉煮茶，其乐融融，共饮花椒酒、柏叶酒驱寒祛湿，以“守岁”迎接新年，火盆彻夜不灭，驱除晦气、凝聚亲情。
大唐盛世，在民间，从初一到初七，每天都有固定的活动项目，热闹非凡。正月初一这天，子时一到，家家户户都要燃上爆竹，驱邪避害。天亮之后，男女老少都要穿着新衣走亲访友，给长辈们拜年祝福。中午之前，大人们还要用大蒜、韭菜等辛辣蔬菜拼成“五辛盘”，当然，还要备上饺子、麦芽粮、屠苏酒，供全家食用。据说屠苏酒是汉末名医华佗创制而成的，其配方为大黄、白术、桂枝、防风、花椒、乌头、附子等中药入酒中浸制而成。全家人在饮用屠苏酒时，还要遵循“少者先饮”的习俗，寄托新生希望。寺院里还要举办大型讲经活动，传播佛经奥义。初二这天，除过祭财神、继续拜年活动，亲朋好友还会欢聚一堂，山吃海喝；出嫁的女儿还要携带礼品，回娘家探亲。初三这天，各村都要选男童戴狰狞面具击鼓舞蹈，举行盛大的“大傩（nuó）”游戏，庆祝新春佳节。正如唐代诗人王建在诗中所描述的：
金吾除夜进傩名，画裤朱衣四队行。
院院烧灯如白日，沈香火底坐吹笙。
卢昱是村里的文化人，自然是“大傩”的组织者和参与者，忙得不亦乐乎！
饮食上，全家聚在一起吃合子，祈求全家团圆。合子是中国北方，尤其是在京、津、晋、豫等地区流行的一种传统面食。韭菜鸡蛋馅料是最常见的，合子皮薄、馅大、味道鲜美，因此深受百姓喜爱。它属于馅饼类，半圆形，两层薄皮内只有一层馅，需用饼铛烙制。其馅料主要有韭菜、茴香、鸡蛋、猪肉。根据馅料不同，合子大致分为韭菜合子、韭菜鸡蛋合子、香煎韭菜合子、茴香合子、荠菜猪肉合子、猪肉瓜皮馅合子、猪肉菠菜馅盒子、鲜肉西葫芦荞麦合子、西葫芦鲜肉荞麦合子等。另外，北方有风俗曰：初一的饺子、初二的面、初三的合子往家转。因此合子也含有团团圆圆的美好寓意。到初四这天，是迎灶神、接财神，准备丰盛的供品迎接灶王爷，祈求衣食无忧；商家举行“接五路”仪式，祈求生意兴隆。初五这天，春节的诸多禁忌就可以破除了，恢复正常生活秩序。倒掉垃圾，送走贫穷迎接财富；吃饺子，“捏住小人嘴”，避免小人搬弄是非。初六，商家就要开门营业了。初七这天，被称为“人日”，是人类的生日。家家户户都会用七种蔬菜煮羹，寓意祈求健康平安。唐代诗人来鹄在其诗中讲：“新历才将半纸开，小庭犹聚爆竿灰”，意思是新年才刚刚过去，庭院里还残留有新年爆竹留下的残灰。
初七这天清晨，天降一片祥云，卢昱一家大喜临门，喜得贵子。卢昱的母亲喜得孙子，自然是笑的合不笼嘴，催着卢昱给孙子起名字。卢昱当然也是满心欢喜，对孩子起名的事儿，也是慎之又慎。三天过后，他告诉母亲大人说：“给咱家的小宝贝起名叫仝儿吧，这个名字还是挺响亮的。”
卢昱的母亲说：“这个名字好！我喜欢。大道之行也，天下为公。选贤与能，讲信修睦。故人不独亲其亲，不独子其子，使老有所终，壮有所用，幼有所长，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。男有分，女有归。货恶其弃于地也，不必藏于己；力恶其不出于身也，不必为己。是故谋闭而不兴，盗窃乱贼而不作，故外户而不闭。是谓大同。好，好，咱家的小宝贝就叫卢同吧。”
卢昱说：“母亲大人说的是，也正是我心中所想。不过，我想用‘仝’，‘同’过于直白，‘仝’与‘同’相通，更适合用于人名。”
“挺好，挺好，还是昱儿想的周全。不过，要不要给仝儿取个‘字’呢？”
“有名就得有字，取个‘字’也是应该的。大同世界，人皆向往之，也都想成为一个直接参与者、贡献者，我看咱家仝儿的字就叫‘宾一’吧。”
“挺好，挺好，‘宾一’，就算是㕷娘俩对仝儿的一种期盼吧！希望将来仝儿能出相入仕，即便是一介布衣，也能为民鼓与呼。”
“好，那咱就这样说定了。”卢昱与母亲大人相视而笑，不胜喜悦。
自从一代奇才卢仝在这块“藏金纳银”的大地上“呱呱”坠地，便开始了他不同寻常的人生之路。《唐京兆韦君故夫人范阳卢氏墓志铭并序》中言：卢仝生于官宦人家，“先生少颇聪俊，卓然挺生，间世而出。凡曰经书，无不精其理趣，百家书籍，一览无遗。兼弘适理，内教备通。考古之得失，淡今之浮华。蓄德蕴身，逍遥自乐，终不仕也。硕立诗名，传之于世，为后之宗旨，与天地齐芳，嘉传不泯。”就是说卢仝小时候就聪明好学。少时聪颖俊彦，卓然超群，时不多见。他读过的经书，没有不精通其理志趣的，诸子百家的经典，一览无遗。并且能够融会贯通，学以致用。他考察古今得失，看淡世间的浮华虚空，写成《春秋摘微》。他修德养性，逍遥自在，终身不求仕进。一生嗜茶如命，游走豫州大地，寻仙访道，精研仙药茶，创立煎茶道，编撰《茶谱》，写成《七碗茶歌》，他不仅在当时的诗坛上留有诗名，而且传之于后世，为后世之楷模，与天地齐芳，与日月同辉。
自从一代奇才卢仝在这块“藏金纳银”的大地上“呱呱”坠地，便开始了他不同寻常的人生之路。《唐京兆韦君故夫人范阳卢氏墓志铭并序》中言：卢仝生于官宦人家，“先生少颇聪俊，卓然挺生，间世而出。凡曰经书，无不精其理趣，百家书籍，一览无遗。兼弘适理，内教备通。考古之得失，淡今之浮华。蓄德蕴身，逍遥自乐，终不仕也。硕立诗名，传之于世，为后之宗旨，与天地齐芳，嘉传不泯。”就是说卢仝小时候就聪明好学。少时聪颖俊彦，卓然超群，时不多见。他读过的经书，没有不精通其理志趣的，诸子百家的经典，一览无遗。并且能够融会贯通，学以致用。他考察古今得失，看淡世间的浮华虚空，写成《春秋摘微》。他修德养性，逍遥自在，终身不求仕进。一生嗜茶如命，游走豫州大地，寻仙访道，精研仙药茶，创立煎茶道，编撰《茶谱》，写成《七碗茶歌》，他不仅在当时的诗坛上留有诗名，而且传之于后世，为后世之楷模，与天地齐芳，与日月同辉。
作者简介：李玉建，河南济源人，文学爱好者，长期从事济源历史文化研究，现任《卢仝故里》副主编。
